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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狗

2012年10月28日

屠户张二麻经常去小城市区卖狗肉给饭馆,由于老板都想要最新鲜的狗肉,张二麻总是在饭馆门口现杀现剥现剁。
饭店“君再来”门口停着一辆小三轮车,三轮车上面有个铁笼子,铁笼子里面有几只被捆绑了的狗在睡,张二麻取出一只一铁棍就夯死了。今天要一次性全部剥光。这些菜狗主要是收来的,自家也养了十几只。
这天,他还带了徒弟黄小三过来,是徒弟也是侄子,他刚上初一就念不下去了。只能过来学贩狗。

张二麻动手开工了。他先用一个铁钩子从狗下巴颌骨戳进去,然后拎起来挂在树上。
开始扒皮,毫不费力刷的一下就扒下来一 » 阅读更多: 杀狗

打篮球的中午

2012年10月17日

李杰去打饭,刘建去打菜,我去打汤,而高勇下课铃一响就直奔操场占位置。高勇为了篮球可以不吃饭。
稍一迟场地就会被占光,而且一点钟打铃静校我们就只得回宿舍睡觉,所以争分夺秒,不管春夏秋冬,我们每天中午都是这样。

真希望这天中午和往常一样,打完球把冰冷的雪碧贴在脸上或者双手把自来水使劲往脸上泼,擦洗一下就回宿舍睡个舒服的午觉。但这一天发生了不幸,结结实实地发生了。

不到十分钟我们就聚齐在操场上,我注意到,此时高勇白色的休闲长裤已经湿了一大截,印出的红内裤相当刺眼。
几分钟后又增加进来几个人,于是我们决定打个小比赛,随意投投篮一点不刺激,比赛才是最有意思的。
以高勇为中心,我们四人与其他班四人殊死对抗,一时难分胜负。

高勇打球有个特点,喜欢占球,死不传球,但是别人一接到球他就拼命地 » 阅读更多: 打篮球的中午

火车火车

2012年9月9日

出去打工大半年,工地上放了七天春假,我和唐俊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年货来到南京火车站。这也是我第一次坐火车回老家,满心的兴奋。
火车站大的超出了我的想象,此时的场面绝对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。等了足有五个小时,一点零五分到连云港的K8468次列车终于来了,我和唐俊跟随着汹涌的人潮挤进了站台。
进了站又好不容易才挤进车厢,然后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座位。一进去就感觉到了热度。里面大多数是学生,我想是因为现在放寒假是学生潮。
原以为火车里肯定冷死了,我和唐俊穿两件棉袄,没想到空调开的很高,里面跟夏天一样。热的要命,脸上汗水直滴。

我的膀胱有些憋不住,花了半小时好不容易挤到厕所门口,发现门锁上了。一个坏的厕所前横睡着一个中年人。眼看就要尿崩的时候我敲门了,出来是一个漂亮姑娘。我解决之后姑娘又进去了,然后我也进去了,因为我也发现了厕所是休息的好地方。
20岁的我和这个姑娘面对面站在火车的厕所内,我们之间只有半步距离。由于太累,我居然忘记了耍流氓,回头想想真是可惜。厕所内空间比外面大多了,可以活动手臂,可以看看小窗之外的风景,最主要的是空气非常好。窗口很拉风,路灯一个个地一闪而过,也不时有其它火车过去。
我并没有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姑娘,我努力让自己站着睡一会儿。现在是夜最深的时候。
门是掩着的,有人上厕所我们就出去,上完我们再进来站着。直到又一个姑娘
这个姑娘捂着嘴,我赶紧闪出去,她一下子呕吐不止,等我想进去的时候她却指着嘴巴,我明白她的意思。这个晕车姑娘再也不出来了。新来的姑娘占了我的位置,我站不进厕所,又挤不回去,只能一直呆在厕所门口。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时间可以这么慢。
一个大胖头学生引起了我的注意,他的脑袋实在太大了,眼镜腿只能戴一半,而且眼睛眯成一条线,已经睁不开了。由于无聊,我一直观察着他的胖头。
我那时没有mp3没有手机,坐也没法坐,站也不能站直,无聊和等待对年轻人最大的折磨。

“到蚌埠了,到蚌埠了”,列车员杀猪似的喊:“快点!!”有几个乘客难以挪动行李。
这时一位资深火车乘客告诉我们:“火车快到站时先把行李箱放门口再坐,防止行李被堵住”。这时又有人问道:“人没齐火车就出动有没有可能”“不可能的吧”“不,完全有可能”资深火车乘客说,他每年这趟火车要坐十次。

火车里站都没地方站,真的是无立锥之地。衣服没多久就开始酸臭了,脱下来也没地方放,只能套在身上,要多难受有多难受。
没有任何缝隙,列车员艰难地穿过人们,时不时地说道:“诶,脚!让开!”或者“我踩到谁的脚了?!”列车员垫着脚尖走,好像是芭蕾舞步。有一个列车员走到门口硬生生被挤了下去,这时火车刚好开了,站在厕所门口的我看的清清楚楚。

唐俊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,于是挤了回去,发现他和一个妹子聊的欢。
那个妹子拿出了钱包让唐俊看她弟弟的照片,问:“你猜多少岁?”妹子伸出三个手指,唐俊说“三十?”
一起聊了很久,妹子掩口打哈欠,站着睡。想写一首歌,叫《哭泣的火车》。

依然是很热,我终于明白了站票是什么意思。对面的妹子小声地念叨着:要死了要死了。
火车内太无聊,玩起了教方言的游戏,有个坐着的连云港人很热情,她教道:“东海话就是我现在说的,话太难听了。累了吧,歇歇,要下火车了。”外面在一旁模仿着声音。这么一笑时间倒也快了不少。

一个女的趴着睡,醒来看手机,说:“都四点钟了”
旁边一个女的说:“你看花眼了吧,已经六点半了”
估计八九点能到家吧。快了快了,有希望了。

天慢慢亮了之后发现外面是银装素裹的世界,田野上是厚厚的积雪。
我看到到“宿迁欢迎您”几个大字,还剩最后两站,离家乡已经很近了。

2012-9-9 23:28:20
樱驼村

农场纪事

2012年9月9日

拾麦

李国权和李国庆兄弟俩在河边拾麦,河对面是五分场。正午的阳光金灿灿的,割完麦子的大地像一块疤,庄上的大人小孩都在抢拾或者偷拾麦穗,这些都是宝贝。这几天是最忙的。
李国权和李国庆弯着腰低着头四处捡,不放过任何一根,麻袋已经很沉了。李国权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女孩在,李国权认识她,是对岸五分场的人,于是上前威胁并用镰刀耍威风,可惜他镰刀耍的不专业,不小心划破了那女孩的手,鲜血直流。李国权一下子傻了眼,女孩好像也傻掉了。
李国权提着麻袋转身逃跑的时候女孩哇哇大哭起来。她妈在河那边看到了,坐在大木桶,两手拼命划着水朝河这边游,不想划到河中央扑通一声栽倒了,看到她妈在河中心疯子般的拍打水面李国权更加吓坏了,一路“浪颠”。
对岸的几个青年立即跳入水中去救女孩的妈妈,而李国权和李国庆已经跑的无影无踪。
那个年纪非常喜欢捣乱和捣蛋,但遇到情况心里只有跑这一个字。一个星期之后,李国权才确定那个女孩和她妈都没死。

去看电影

这次是到到四十五连看电影。每次都要先放一段片头,比如哪吒脑海挑龙筋的戏,或者养水稻知识,等人差不多来齐开始正式放。
李国权手里拿着手电筒。看电影都的时候,一个老太说:“我钥匙丢了,手电筒借我用一下,马上还你”。李国权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,老太还没回来。
看电影是骆建军报复人的时候,他看到杨兆贵和他爸走在一起,就用弹弓打杨兆贵的背后——杨兆贵白天得罪了他。
后来又看到教语文的钱思富老师,他是骑车过来的,钱老师把自行车停在不远处的空地并锁上。骆建军看在眼里,电影中途过去把气全放了。
看完回家的时候骆建军是和钱思富一起的,钱老师推着自行车走,王庆生问钱老师“怎么了”,钱思富说:“没气了。”

杨门女将

李国权和李国庆去四十六连看电影,当然是露天的。今天放的是古戏《杨门女将》,虽然听不懂几句,但他们俩津津有味地看着。有人说下面还有一部,今夜连放两部。于是李国权和李国庆决定等等,开始李国权睡李国庆等,后来李国权等李国庆睡,可是这一次李国权等着等着睡着了,等到两人全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两人吓的要死,撒开腿一路狂奔。月光很大,照着白白的路面。
跑了半小时才看到一个老年人,他走路非常缓慢,乌龟一样慢慢向前磨蹭。老人说:“早就放完了!第二部也放完了”。他们真的是吓坏了,跑到家的时候路上仍然没有一个人。

马大叔和他的儿子

六分场只有一人养马,他姓骆,但别人都喊他马大叔,从来不喊骆大叔。马大叔有个运气很差的儿子,他儿子爬进经理室偷了两只起子和一只电笔被判了三年牢。那个年代的小孩全是小偷,但只是偷桃摸瓜。
游街那天全乡轰动,李国权看到自己的同学骆建军,他把头埋在胸口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广播里一直猛烈地批判着骆建军的资本主义行为。游街一直是孩子们最欢乐的活动,但这次是自己的好伙伴。而马大叔呆在家一整天没出门,满脸老泪。三年是什么概念啊?

黄心山芋

李国权在地里,拔起来,抹掉泥巴,又用衣服揩一揩,结果衣服被揩脏了。李国权一口咬掉山芋根子,然后大口生吃了起来。
山芋有黄心的也有白心的,黄心的最甜,在那个年代等于是苹果,李国权至今回忆起来仍觉得香甜可口。

麻雀肉以及麻雀蛋

李国权和李国庆抬着很重的梯子来到分场部那排平房前,坐在石头上的罗老头紧张不安起来了。李国权扶着梯子慢慢往上爬,李国庆拿着口袋站在在下面。罗老头一下子坐直了,他放下手中的烟枪,说:“不能吞,有蛇。”
李国权仍然,罗老头看起来非常担忧,他站了起来,焦急地说道:“蛇会窜进嘴里,然后一下子钻进肚子里”。李国权停了一下,然后弯着腰,紧闭着嘴,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了屋檐。
回家qian掉麻雀的毛,放油里炸,这时罗老头伸进头问:“什么东西这么香?”
李国权和李国庆毫不含糊地关上了门。

李国权和李国庆在盐滩上捡了一瓷盆麻雀蛋,此时罗老头又说了:“吃麻雀蛋会长雀斑”。

2012-9-9
南京 樱驼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