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波二十年祭(一)龟头血肿和阴茎倒挂

2017年6月21日 由 JackRubbish 留言 »

这个系列写于王小波二十周年忌辰,一直没好意思贴出来,因为装逼没装好
今晚贴在这里,这是我第二个豆瓣账号

王小波二十年祭(一)龟头血肿和阴茎倒挂
摘要:第一部分说的是王小波《黄金时代》的两个小典故,那是我第一次读王小波

还有几篇草稿还没整理好:
第一部分《龟头血肿和阴茎倒挂》(一个黑色幽默和一个黄色幽默)
第二部分《智慧在混沌中诞生》(王小波的杂文)
第三部分《长安城里的一切都在无可避免的走向庸俗》(唐人故事)
第四部分《XX在混沌钟诞生》(王小波的x爱描写)
第五部分《王小波的师承》(谈文学理论)
第六部分《一群特殊的猪》(谈王小波门下走狗)

       (年轻时期的王小波,这是他的黄金时代,此文的两个例子也是来自《黄金时代》)

还记得那天放学,我像往常一样,去买最新一期的《南方周末》。几乎整版都在谈王小波,原来是他的十年祭。
那是2007年4月,那时我还不会上网。
十年一觉小说梦。这些年我看到无数的我喜欢的作者写王小波,今天是他二十周年忌辰,我忍不住亲自怀念一下伟大的偶像。

1,龟头血肿和阴茎倒挂
首先要提醒的是,从这两个不雅的词汇说起并非本人的油滑,仅仅是忠实于时间的顺序。

让我翻开王小波的是那本风靡一时的青春小说《草样年华》,沈浩波在简介里这样推荐孙睿:
他完全继承了京味作家幽默洒脱的文风,他的小说有着王朔式的幽默,却没有王朔的油滑;有着王小波式的睿智,却没有王小波的炫耀;有着石康式的浑不吝,却不像石康那样一味地颓靡。

于是就去买了王小波的文集,封面上的王小波像一个油滑的老农民。后来看到他美国旅游拍的几张照片,一副老油条的样子。最初喜欢读王小波的小说,就是因为油滑。我只看到他小说最表面的东西——黑色幽默和黄色幽默,“龟头血肿”和“阴茎倒挂”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文革是真实的荒诞,最黑色的幽默。王小波说:梦具有一种荒诞的真实性,而真实有一种真实的荒诞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我买的第一本王小波的书)

现在我们院的人都在背后叫李先生龟头血肿,包括那些没结婚的小姑娘。她们说,李先生原是日本人,姓龟头,名血肿。这是不对的。李先生从未到过日本。他叫这个名字,是因为他挨了一脚后,十分气愤,就把医院的诊断书抄出来寻求公道,那诊断中有这样的字句:“阴囊挫伤,龟头血肿”。他寻到的公道就是从此被叫作龟头血肿,一肿二十三年,至今还没消。
——摘自王小波《似水流年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《似水流年》封面)

关于龟头血肿,我这里也见过一个黑色幽默的故事,那是我高中时期的x人x事。
不知什么时候校园里流行一种惊险刺激的游戏,具体是这样玩的——走廊上有一些靠在栏杆上聊天或看美女的男同学,瞄准其中一个的裆部,若无其事地 走到身边,忽然飞出龙爪手对其xx部位进行猛的一击,然后迅速逃离。
其实也就是军训“弓步撩裆”的学以致用,动作分解以及动作要领如下:

悄悄地并拢双掌,同时大腿肌、腓肠肌暗暗发力,靠近目标xx的时候忽然下蹲,左膝深屈,右腿伸直,目视靶心,将一切力量的焦点集中于两个食指的最前端,将全身639块肌肉的力量传递到并拢的两个食指的最前端,然后对准xx部位正中心位置致以果断的一击。

这招又名“虎步撩裆”,委实是个杀手锏,与之配套的“弹裆顶肘”可以一齐使用。使用这个招式,据说男对男和女对男都是一招制敌。

这个游戏大家玩的乐此不疲,被撩到的气急败坏地反击,不回撩一下誓不罢休,有时上课铃响了他们还在走廊上奋力戳撩。
同学们总是心慈手软地点到为止,但总有极少数破坏规矩,下手极狠,受到重创的同学数十分钟不能站起。
后来,班主任忽然召开了一个特殊的班会,他沉默了五分钟之后,非常沉痛地说:大家不要再撩了!!!
原因是某个同学的被撩的龟头血肿,其家长郑重其事地到学校反映了情况。这个真实事件我写在《同学少年都很贱》一文里,这里不展开讲述。
人不淫荡枉少年,当我们回顾往事的时候,并没有因为过于淫荡而感到羞耻。“弓步撩裆”是我黄金时代的一个缩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《黄金时代》封面)

“阴茎倒挂”是王小波读者引用最多的一个意象,我印象中大概是这样的:王二趴在海滩上,海天一色万物混沌,渐渐陷入冥想:走在寂静里,走在天上,而阴茎,则倒挂下来。

可能是我记错了,因为我谷歌了一下,他这样写的:

    好多年前,我在京郊插队时,常常在秋天走路回家,路长得走不完。我心里紧绷绷,不知道走到哪里去,也不知走完了路以后干什么。路边全是高高的杨树,风过处无数落叶就如一场黄金雨从天顶飘落。风声呼啸,时紧时松。风把道沟里的落叶吹出来,像金色的潮水涌过路面。我一个人走着,前后不见一个人。忽然之间,我的心里开始松动。走着走着,觉得要头朝下坠入蓝天,两边纷纷的落叶好像天国金色的大门。我心里一荡,一些诗句涌上心头。就在这一瞬间,我解脱了一切苦恼,回到存在本身。

    我看到天蓝得像染过一样。薄暮时分,有一个人从小路上走来,走得飞快,踢土扬尘的姿势多熟悉呀!我追上去在她肩上一拍,她一看是我,就欢呼起来:“是他妈的你!是他妈的你!”这是我插队时的女友小转铃。

    我们迎着风走回去,我给她念了刚刚想到的诗,其中有这样的句子:

    走在寂静里,走在天上,

    而阴茎倒挂下来。

    虽然她身上没有什么可以倒挂下来,但是她说可以想象。小转铃真是个难得的朋友,她什么都能想象。

——摘自王小波《三十而立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《三十而立》封面)

真是天马行空,我当场就被王小波天才的想象震撼住了。相比之下,我的小说显得很直白。我当年的校园小说里有这样的对话:

     男同学:蛋疼
     女同学:我要是有蛋我也疼了
     XXX真是个难得的同事,她什么都能分担。

王小波许多小说中主人公都取名“王二”,他在全家五个孩子中排行老四,在男孩中排行老二。《黄金时代》里的王二也有很多,有的五短身材奇丑无比,有的身高两米奇丑无比。鄙人这相貌也是奇丑无比,所不同的是,鄙人没有王二的想象力,也没有王二的文字天赋,这一点我自己后来也发现了,但这丝毫不影像我依然喜欢写小说,并且把主人公也取名为王二。

王小波门下菜狗 梦千寻
写于王小波二十周年忌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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